看3D电影、玩VR会头晕恶心,问题往往不在眼睛本身,而在两路信号对不上:眼睛告诉大脑身体在动,前庭却报告身体根本没动。大脑收到互相矛盾的信息,就会用头晕、恶心来回应。理解了这一点,很多现象就说得通了:为什么坐着不动也会晕,为什么有的人看一会儿就难受,有的人却没什么感觉。

一、身体没动,画面在动:信号对不上的道理

人体维持平衡需要前庭、视觉、本体感觉等信息输入,并由中枢神经系统进行整合和调节。正常情况下,这三路信号互相印证:走路时眼睛看到景物在移动,前庭也感受到身体在移动,脚底也传来地面的感觉,三路一致,大脑就觉得稳。

看3D电影、玩VR时,这个一致性被打破了。画面里的镜头在推近、转弯、俯冲,视觉信号强烈地提示身体在运动;可实际上人坐在椅子上,前庭报告身体是静止的,脚底也没有移动的感觉。视觉说在动,前庭说没动,大脑无法把两路信号拼成一个连贯的解释,就容易出现头晕、恶心、冒汗、想吐的感觉。这和视觉依赖是什么里讲的道理是相通的:当视觉信号占了上风,平衡判断就容易被视觉牵着走。

二、为什么有的人特别容易中招

首先是画面运动的方式:镜头运动越快、转弯越急、视角变化越大,视觉与前庭的冲突就越强烈。第一人称视角、过山车式镜头、快速俯冲的画面,比缓慢平移的画面更容易诱发不适。其次是连续时间:看得越久,冲突信号积累得越多,不适往往在中后段才出现,而不是一开始就晕。

再者是个人状态:平时就容易晕车、晕船的人,前庭对信号冲突更敏感,看动态画面时也更容易中招;没睡好、累了、空腹或刚吃饱时,身体的耐受也会打折扣。还有一种情形是视觉依赖倾向较重的人:平时在商场、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头晕,详见一进商场、超市就头晕是怎么回事,这类人看3D、玩VR时同样更容易被画面带偏。

三、和晕车有什么不一样

晕车和看VR头晕,机制上是同一类问题,方向却正好相反。晕车时是身体在动、眼睛固定在车内近处:前庭报告身体在晃,视觉却说车厢没动,两路信号冲突,详见坐车就晕,内耳前庭太敏感怎么办。看VR时则是身体不动、画面在动:视觉报告在动,前庭报告静止,冲突的方向反了过来。

正因为方向相反,缓解思路也不能照搬。晕车时看向远处、让视觉跟上身体的运动会有帮助;看VR时恰恰相反,需要让视觉回到静止的参照上来:摘下设备,看看房间里不动的墙面、家具,让视觉信号重新和前庭的静止报告对上,不适往往会慢慢缓解。把两种情形混在一起处理,效果就会打折扣。

四、一般的缓解原则与需要就医的信号

几个一般原则可以参考:第一次接触先短时间尝试,感到不适就停下来,不要硬撑着把整场看完;中途定时摘下设备休息,让眼睛回到真实静止的环境;坐着玩比站着玩更稳,脚下踩实、身边有可扶的东西;画面运动幅度大的内容,先从缓慢平缓的开始适应。这些办法针对的是信号冲突造成的一过性不适,不是训练处方,也不是对任何人的固定安排。

下面这些情形,建议尽快就医评估,不要只归因于不适应设备:头晕、恶心反复出现且越来越频繁,或者每次看动态画面都明显难受;同时出现听力下降、耳鸣、耳闷等其他症状;头晕持续不缓解,或者走路不稳持续加重。站内 6 个健康知识库里有视觉依赖与头晕相关问题的系统梳理,但具体到个人,仍要以医生的评估为准。

还有一种情形要立即处理:如果头晕是突然出现的,同时伴随言语不清、肢体无力、面部不对称、视物突然变化或严重头痛,要立即就医,必要时拨打120,先排除急症,不能只当成看VR看晕了。刷手机、滚动屏幕时头晕的机制与此相近,详见为什么刷手机、滚动屏幕会头晕,但只要出现上述急症信号,判断标准都是一样的:先就医,再谈适应。

小结

看3D电影、玩VR为什么会头晕恶心?因为眼睛看到的运动和前庭报告的静止对不上:画面在推近、转弯、俯冲,视觉说身体在动,前庭说身体没动,大脑拼不出一致的解释,就会用头晕、恶心来回应。画面运动越剧烈、连续时间越长、平时越容易晕动或视觉依赖倾向越重,就越容易中招;它和晕车是同一类信号冲突,只是方向正好相反。短时间尝试、不适就停、定时回到静止环境,是一般的缓解原则;反复出现、持续加重、伴随听力变化要尽快就医评估,突然出现并伴随言语不清、肢体无力等情形要立即就医,必要时拨打120。